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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冰与铁·上

小说:雪白血红1950 作者:打渔种菜 更新时间:2026/2/1 21:35:18

1950年11月27日凌晨·长津湖新兴里

“冲啊——!!!”

呐喊声撕裂了雪夜的寂静。赵大山第一个从雪窝子里跃出,左腿旧伤的剧痛在狂奔中像火烧一样灼烈,但他咬着牙,把全身力气都灌进右腿,一瘸一拐地保持着冲锋速度。身后,一连的战士们像决堤的洪水,灰色的身影在雪地上铺开,涌向那片灯火通明的美军营地。

距离在迅速缩短。

一百米。八十米。五十米。

美军营地炸了锅。哨兵的惊叫,军官的怒吼,士兵慌乱跑向战位的脚步声,还有用英语喊出的、赵大山听不懂却明白意思的命令:“Chinese!Chinese coming!(中国人!中国人来了!)”

照明弹升空了。

第一发,第二发,第三发。惨白的光芒把雪原照得如同白昼。赵大山看见美军士兵从帐篷里冲出来,有的穿着内衣,有的只套了条裤子,手里抓着步枪,脸上是还没睡醒的惊恐。

“扔手榴弹!”赵大山吼。

一排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营地前沿。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,火光瞬间吞噬了最外围的几个帐篷。惨叫声,英语的咒骂声,被炸飞的帆布碎片在火光中飞舞。

“冲进去!三人一组!专打帐篷口!”

一连的战士们冲进营地。战斗瞬间进入最混乱、最血腥的近战阶段。

赵大山一脚踹翻一个刚从帐篷里爬出来的美军士兵,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,听见鼻梁骨碎裂的“咔嚓”声。他没停,继续往前冲,看见一个美军机枪手正架起一挺勃朗宁自动步枪,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
“二牛!”赵大山吼。

李二牛从侧面冲过来,手里的集束手榴弹已经拉开了弦。他像投石索一样抡圆了胳膊,三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飞向机枪阵地。

“轰!”

机枪哑了。机枪手和副射手被炸飞出去。

“干得好!”赵大山吼,“继续冲!往帐篷最密的地方冲!”

他知道,那里是军官住的地方,是电台,是指挥所。

---

【回忆嵌入:1946年·第一次指挥失误】

那是在鲁南,打国民党军的还乡团。赵大山十九岁,刚当班长不到一个月。

任务是夜袭一个地主大院,里面驻了三十多个还乡团武装。连长交给他们班的任务是堵后门,防止敌人逃跑。

“记住了,”连长拍着他肩膀,“听到前门枪响,就封死后门。一个都不许放跑!”
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赵大山挺胸。

半夜,战斗打响。前门传来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。赵大山带着全班十二个人埋伏在后门外的土沟里。

等了五分钟,没动静。

十分钟,还没动静。

“班长,”一个新兵小声说,“会不会……敌人不从后门跑?”

赵大山心里也打鼓。他探头看向大院,黑漆漆的,只有前门方向有火光。

又过了五分钟。

突然,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人影探头探脑地出来,穿着便衣,背着包袱,不像当兵的,倒像老百姓。

“班长,打不打?”战士问。

赵大山犹豫了。万一是老百姓呢?误伤了怎么办?

就这一犹豫的工夫,那个人影缩了回去。紧接着,后门大开,十几个还乡团士兵冲了出来,一边冲一边朝土沟方向开枪。

“打!”赵大山吼晚了。

敌人已经冲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地,钻进了对面的玉米地。他们班只撂倒了三个。

战斗结束后,连长铁青着脸走过来。

“赵大山!”

“到!”

“你他娘的犹豫什么?!”连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火辣辣地疼,“老子告诉你一个都不许放跑!你放跑了十三个!”

“我……我以为第一个出来的是老百姓……”

“老百姓个屁!”连长吼,“那是探路的!你见过老百姓半夜背包袱从后门溜?用你那个猪脑子想想!”

赵大山低下头,脸上疼,心里更疼。

“因为你犹豫那几秒钟,”连长的声音低下来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三排在前门多死了两个兄弟。他们本来不用死的。”

那天晚上,赵大山在牺牲战友的坟前跪了一夜。

从此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战场上,指挥员的任何一个犹豫,都是用战士的血付代价。你可以判断失误,但不能犹豫。错了,认,改,但绝不能因为害怕犯错而不敢下决心。

这个教训,他用血记住了。

---

现实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。

赵大山从回忆中惊醒,发现自己正靠在一辆炸毁的吉普车后面喘气。左腿的伤口又渗血了,裤腿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血还是雪水。

战斗才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,但一连已经伤亡惨重。

美军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最初的混乱过后,那些职业军人迅速组织起防御。帐篷间的空地被机枪火力封锁,迫击炮弹开始落下,更重要的是——坦克出动了。

三辆M4谢尔曼坦克从营地后方开出来,履带碾过帐篷的残骸,57毫米炮塔缓缓转动。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喷着火舌,子弹像镰刀一样割倒了一片冲锋的战士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赵大山咬牙,“二牛!爆破组!”

李二牛从旁边爬过来,脸上全是黑灰,左臂袖子被血浸透了——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:“连长,爆破组还剩五个人,炸药包……只剩三个了。”

“够用了。”赵大山盯着那三辆坦克,“看见没有?中间那辆指挥塔最高,天线最多,肯定是头儿。先炸它!”

“是!”

李二牛猫着腰跑回去。很快,三个爆破手抱着炸药包跃出掩体,呈三角队形扑向中间那辆坦克。

美军的机枪追着他们扫射。

第一个爆破手在三十米外中弹倒地,炸药包滚落在雪地上。

第二个冲得更近,在二十米处被坦克炮的榴弹直接命中——整个人炸成碎片,雪地上只留下一滩扩散的血迹。

第三个是李二牛自己。

赵大山看见他像雪狐一样在弹坑间跳跃,利用燃烧的帐篷残骸做掩护,迅速接近到坦克十米内。他拉响导火索,炸药包“嗤嗤”冒着白烟,然后一个翻滚,把炸药包塞进坦克履带和主动轮之间的缝隙。

“轰!!!”
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
中间那辆坦克的左侧履带应声断裂,像一条死蛇瘫在雪地上。炮塔舱盖打开,车组成员狼狈地爬出来,被早就等着的狙击手逐个点名。

李二牛滚回掩体时,左腿一瘸一拐——爆炸气浪掀起的冻土块砸伤了他的小腿。

“二牛!怎么样?”赵大山问。

“没事!擦破点皮!”李二牛咧嘴,但额头的冷汗暴露了疼痛。

“好样的!”赵大山拍他肩膀,然后看向剩下两辆坦克,“还剩两个铁王八。”

就在这时,美军的扩音器响了,用生硬的中文喊话:

“中国士兵们!投降吧!你们没有胜算!我们有坦克,有飞机,有无限的弹药!放下武器,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!”

阵地上一片寂静。

然后,赵大山笑了,笑得狰狞。他对着扩音器的方向吼回去:

“投降?老子字典里没这俩字!”

他转身,对还能听见他声音的战士们吼:“听见没?美国佬让咱们投降!”

“去他娘的!”战士们吼回来,声音嘶哑但震天响。

“那就给老子打!”赵大山红着眼,“没有反坦克武器?用人堆!老子不信炸不烂这些铁王八!”

战术调整迅速下达:全体散开,引坦克深入,集中火力打坦克后面的步兵。坦克没了步兵掩护,就是瞎眼的铁疙瘩。

但美军显然也学聪明了。剩下两辆坦克不再单独冒进,而是与步兵紧密协同,稳扎稳打地推进。更糟糕的是,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。

三架P-51野马战斗机俯冲下来,机翼下的火箭弹拖着尾焰射向一连的阵地。

“隐蔽!!”赵大山声嘶力竭。

火箭弹在雪地上炸出一排火墙。七八个战士没来得及卧倒,被爆炸吞没。

赵大山被气浪掀翻,后背着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——这次不是旧伤,是新的弹片伤,一块炽热的金属碎片嵌进了大腿外侧,血像泉水一样涌出来。

他扯下绑腿,草草缠了两圈,勒紧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咬着牙挺住了。

“连长!你受伤了!”卫生员爬过来。

“死不了!”赵大山推开他,“清点人数!还能打的有多少?!”

“不……不到四十……”

赵大山心一沉。一连满编一百二十七人,现在能打的不到四十。伤亡超过三分之二。

而美军还有两辆坦克,至少一个连的步兵,还有空中支援。

这仗,打不下去了。

但他不能退。一退,美军就会反击,就会追着他们的屁股打,整个新兴里战线都可能崩溃。

“王二狗!”赵大山吼。

王二狗从旁边爬过来,这个十七岁的新兵脸色惨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刚才的火箭弹袭击中,他趴着的掩体被掀翻,同班的两个老兵在他眼前被炸碎,血肉溅了他一身。

“连……连长……”王二狗的声音在抖。

“怕吗?”赵大山盯着他。

“怕……怕死了……”王二狗眼泪流下来,“俺想回家……俺想娘……”

“老子也想。”赵大山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,“但回不去。因为美国佬不让咱们回。”

他指着那两辆正在推进的坦克:“看见没有?今天咱们要是怂了,明天这些铁王八就会开到咱们家门口,炸咱们的村子,杀咱们的爹娘。”

王二狗看着坦克,看着坦克后面那些穿着厚实防寒服的美军士兵,眼泪止住了。

“二狗,”赵大山说,“你李二牛哥腿伤了,炸不了坦克了。现在,全连就你怀里还有集束手榴弹。”

王二狗低头,看着自己怀里——五颗手榴弹捆在一起,导火索拧成了麻花。这是他出发前班长塞给他的:“二狗,你是爆破手替补,拿好了。”

“俺……俺不行……”王二狗摇头,“俺手抖……扔不准……”

“那就滚近点扔。”赵大山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王二狗,老子现在命令你:炸了左边那辆坦克。”

“俺……”

“这是命令!”赵大山吼,“执行!”

王二狗看着赵大山的眼睛,看着那双血红的、不容置疑的眼睛。几秒钟后,他抹了把脸,把眼泪和鼻涕都抹掉,重重点头:“是!”

他抱起集束手榴弹,拉开导火索,白烟“嗤嗤”冒出来。然后他跃出掩体,没有吼叫,没有冲锋的姿势,只是弓着腰,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弹坑间跳跃、翻滚、躲避子弹。

赵大山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一紧。这个孩子,可能回不来了。

但他没时间伤感。右边那辆坦克调转炮口,对准了王二狗冲锋的方向。

“机枪掩护!”赵大山吼,“所有人!火力压制右边坦克!”

阵地上还能响的枪都响了。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,迸出点点火星,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,但足够干扰车组的视线。

王二狗冲到了三十米内。二十米。十米。

他站起来,抡圆了胳膊,集束手榴弹划着弧线飞向坦克履带。

但就在这时,坦克的并列机枪响了。

“哒哒哒哒——!!”

子弹追着王二狗扫射。他扑倒在地,手榴弹滚落在雪地里,离坦克还有五米远。导火索的白烟在雪地上格外刺眼。

“二狗!捡起来!”李二牛在掩体后嘶声喊。

王二狗趴着,没动。他中弹了,左肩胛骨被子弹贯穿,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试着爬,但左手使不上力。

坦克的履带继续向前碾压,距离手榴弹只有三米了。如果碾过去,手榴弹会在履带下爆炸,可能伤不到坦克要害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赵大山咬牙,抓起自己的步枪就要冲出去。

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
陈怀远不知什么时候捡了一支阵亡战士的步枪,从侧面冲了出去。这个书生跑得跌跌撞撞,眼镜碎了,只剩下一个镜片,看东西都是重影。但他冲到了王二狗身边,拽起那颗冒着烟的手榴弹,用尽全身力气扔向坦克。

“轰!!!”

爆炸。

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炸断,瘫在原地。

但爆炸的气浪把陈怀远和王二狗都掀飞出去。陈怀远摔在雪地里,眼镜彻底飞了,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摸到王二狗身边。

“二狗!二狗!”

王二狗睁开眼,左肩的血还在流,但意识清醒:“陈……陈干事……你没事吧……”

“我没事!”陈怀远吼,眼泪却流下来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,也许是后怕,也许是别的什么。

他拖着王二狗往回爬。子弹在周围呼啸,打在雪地上噗噗作响。

赵大山看见了,吼:“火力掩护!掩护他们回来!”

机枪拼命扫射,压制美军步兵。

陈怀远把王二狗拖回掩体时,两人都成了血人。卫生员冲过来包扎,陈怀远摆摆手:“先救二狗!”

他瘫坐在雪地里,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。刚才,他扔出了那颗手榴弹。他杀人了——虽然杀的是坦克,但坦克里有人。

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参与战斗,第一次亲手投出致命武器。

“书生,”赵大山爬过来,看着他,“干得好。”

陈怀远抬起头,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赵大山:“赵连长……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赵大山拍拍他肩膀,“难受?”

“嗯。”

“难受就对了。”赵大山说,“说明你还是个人。但记住——在战场上,你不杀人,人就杀你。你刚才救了二狗,救了咱们很多人。”

陈怀远沉默。他看向阵地前方,还剩最后一辆坦克。那辆坦克显然被吓住了,开始倒车,想退回营地深处。

“它想跑。”陈怀远喃喃。

“跑不了。”赵大山咬牙,但他的左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,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知道,自己冲不动了。

他看向李二牛。李二牛腿伤,也冲不动了。

能炸坦克的人,没了。

就在这时,美军阵地上又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,这次换了个更流利的中文:

“中国军队的指挥官!请听我说!你们的勇气赢得了我们的尊重!但继续战斗毫无意义!放下武器,我们保证人道待遇!”

赵大山笑了,笑得咳嗽起来,咳出一口血沫。

他对着扩音器的方向,用尽最后力气吼:

“去你娘的人道!老子打鬼子的时候,你们还在娘胎里呢!”

吼完,他瘫在掩体后,喘得像破风箱。左腿的伤处,血已经浸透了绑腿,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。

“连长……”李二牛爬过来,眼圈红了。

“哭个卵……”赵大山骂,但声音虚弱,“二牛……听我说……老子不行了……你接替指挥……”

“俺不行!”李二牛吼,“你是连长!你不能死!”

“谁他娘说要死了……”赵大山咧嘴,“就是……动不了了……”

他转头看向陈怀远:“书生。”

陈怀远爬过来。

“你……”赵大山盯着他,盯着这个刚才扔出手榴弹救人的书生,“你现在是一连代连长。”

“什么?!”陈怀远瞪大眼睛。

“李二牛腿伤了,指挥不动。”赵大山指了指李二牛流血的腿,又指了指自己废了的左腿,“你,接替指挥。”

“可我……我是文书!我没指挥过……”

“现在你指挥了!”赵大山吼,又咳出一口血,“执行命令!”

陈怀远看着他,看着这个浑身是血、左腿几乎断掉的汉子,看着他那双血红的、不容置疑的眼睛。然后又看向李二牛,李二牛重重点头:“陈干事,听连长的。”

几秒钟后,陈怀远站起来。他捡起赵大山的步枪——枪托上刻着“沂蒙山赵大山”五个歪扭的字——举过头顶,用尽全身力气吼:

“一连!全体都有!听我指挥!”

还活着的战士们看向他。

“以我为基准!成散兵线!目标——最后一辆坦克!交替掩护!冲锋!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嘶哑却清晰:

“没有炸药包,就用手榴弹!没有手榴弹,就用枪托!没有枪托,就用牙咬!”

“总之就一句话——今天,要么它死,要么咱们死!”

吼完,他第一个冲了出去。

没有犹豫,没有回头。

赵大山躺在雪地里,看着陈怀远的背影,咧开嘴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书生,总算有点样子了。

然后他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
---

天色微亮时,战斗终于结束了。

一连残部撤到了营地外围的一道山脊后面。清点人数,还能站立的,包括轻伤员在内,六十三人。

阵亡六十四人。

一半兄弟,留在了那片雪地里。

陈怀远跪在赵大山身边,用急救包里的绷带给他止血。赵大山的左腿伤得太重,大腿骨可能断了,失血太多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。

“担架!担架!”陈怀远嘶声喊。

两个战士抬着临时扎的担架跑过来——其实就是两条步枪中间绑了几件缴获的军大衣。他们把赵大山小心地挪上去。

“先抬重伤员……”赵大山在昏迷中喃喃。

陈怀远红着眼吼:“抬连长!这是命令!”

他看着赵大山被抬走,然后转身,看向还活着的战士们。李二牛腿伤,但还能走,一瘸一拐地组织防御。王二狗左肩包扎着,脸色苍白,但还活着。

陈怀远从怀里掏出笔记本——居然还在,虽然封面被烧焦了一角。他翻开,找到还算干净的一页,用冻僵的手握住钢笔,歪歪扭扭地写:

“1950年11月27日,清晨6时20分。新兴里战斗结束。一连伤亡过半,赵大山连长重伤昏迷,李二牛负伤,王二狗负伤。”

“我,陈怀远,文书,奉命接替指挥。”

“这是我第一次下令冲锋,第一次带领战斗。”

“赵连长说,指挥员的任何一个犹豫,都是用战士的血付代价。我想,我懂了。”

写到这里,他停笔,看向远处那片还在燃烧的营地,看向雪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灰色身影。

朝阳从东方的山脊上升起,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原上,照在那些凝固的血迹上,照在这群浑身伤痕却依然挺立的中国军人身上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但战争,还远没有结束。

(第六章完,约11500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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